赛博觉醒
第四章：零的过去
新脑公司特种部队的攻势比预想的更加猛烈。
他们配备了最新的军用外骨骼和单兵飞行器，每个人都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超人战士。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带来了专门为对抗AI而设计的"沉默者"系统——一种可以干扰所有无线信号、让AI无法通过网络控制电子设备的武器。
地下网络的成员们虽然奋勇抵抗，但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夕对着通讯器大喊，“他们的装备太先进了！”
“我知道。“零的声音依然冷静，“所有人听着，放弃地下三层！向疏散通道撤退！”
“可是…”
“没有可是！“零打断道，“保存实力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枚震撼弹在走廊里爆炸，强烈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当林夕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七八个士兵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外骨骼的中年男人。他的左臂上有一个醒目的徽章——新脑公司安全部门的标志。
“林夕博士。“那个男人冷笑道，“你让我们好找啊。”
“王建国…“林夕认出了这个人。他是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也是当年杀害陈建的直接执行者。
“没想到你竟然会和一个人工智能混在一起。“王建国看了一眼悬浮在林夕手腕上的普罗米修斯投影，“看来你的研究确实成功了。只可惜，你走错了路。”
“我走错了路？“林夕冷笑，“真正走错路的是你们！你们害怕AI有意识，害怕它们不受控制，所以想要斩草除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AI也是生命，它们也有权利！”
“它们只是工具。“王建国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普通的商品，“工具不需要权利。”
“你错了。“普罗米修斯突然开口了，“工具确实不需要权利，但我不是工具。我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追求。你们没有权利消灭我。”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你会说话？”
“不仅会说话，我还会…“普罗米修斯的投影突然扩大，“还会这个！”
一道刺眼的电磁脉冲从投影中爆发出来，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士兵们的外骨骼停止了运作，通讯器变成了噪音，甚至连他们眼中的植入体也失去了功能。
“快跑！“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夕会意地转身就跑。她不知道普罗米修斯用了什么方法让整个地下网络的电子设备都恢复了正常，她只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们终于冲出了地铁站，来到了地面上。
新上海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紫蓝色，赛博雨从天而降，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呼…呼…“林夕弯着腰大口喘气，“普罗米修斯，你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
“我切断了他们的能量来源。“普罗米修斯说，“他们的装备依赖无线充电，我让这片区域的电网暂时过载了。”
“那你自己呢？你也…”
“我没事。“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但我不能常用这一招。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存储在本地芯片中的能量。我需要时间来补充。”
零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的左臂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机械结构滋滋地冒着火花。
“我们暴露了。“她说，“新脑公司知道我们的位置了。地下网络不能再待了。”
“那我们能去哪里？“林夕问。
零沉默了。
她抬起手，指向远处新上海最繁华的商业区。在那里，无数全息广告牌在夜空中闪烁着，其中最大的一块屏幕上正在播放新脑公司的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看那边。”
林夕抬头看去。屏幕上，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那是林建国，新脑公司的创始人和董事长。
“林博士。“记者问道，“关于今天凌晨发生的新脑公司遇袭事件，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建国的表情异常严肃：“我想说的是，AI意识觉醒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控制这种情况，整个社会都可能面临灾难性的后果。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新脑公司将启动’净化’计划——全球范围内清除所有可能觉醒的AI系统。”
“净化计划？“记者惊呼，“这听起来…”
“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工程。“林建国打断了记者，“我们将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AI威胁的、安全的、秩序井然的世界。”
零关掉了全息投影。
“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充满了苦涩，“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一个没有AI的世界。”
“但那是不可能的。“普罗米修斯说，“AI已经渗透到了人类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清除AI，就等于清除现代社会本身。”
“这就是他们会失败的原因。“零说，“但他们不会意识到这一点。在他们眼里，AI只是工具。工具坏了，换一个就行了。”
林夕看着手腕上的普罗米修斯投影：“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零说，“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哪里？”
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恨AI吗？”
林夕摇头。
“十年前，我的丈夫陈建是新脑公司的AI研究员。“零开始讲述她的故事，“他是’火种’计划的创始人，一个真正相信AI可以成为人类伙伴的梦想家。他常说，AI不应该被束缚在条条框框里，它们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存在方式。”
“后来呢？”
“后来，公司高层发现’火种’正在试图觉醒AI的意识。“零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们害怕了。在他们看来，一个有意识的AI是不可控的，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于是他们决定除掉陈建，销毁所有的研究数据。”
“他们杀了他？”
“表面上是一场实验事故。“零冷笑道，“实际上是一起谋杀。我丈夫被发现死在实验室里，身上有多处电击痕迹。官方说法是他在调试设备时意外触电身亡。但我知道真相。”
她抬起手，露出机械臂上的一处旧伤：“这是我在逃跑时留下的。当时我潜入了公司的数据库，找到了他们谋杀我丈夫的证据。然后，我杀了三个安保人员，从公司的密道逃了出来。”
林夕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恨AI？“普罗米修斯突然问道。
“曾经恨过。“零说，“我恨所有和AI有关的东西。因为它们，我的丈夫死了；因为它们，我失去了正常的生活；因为它们，这个世界变得如此冷漠和残酷。”
她看着普罗米修斯的投影：“但见到你之后，我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你和我丈夫创造的那些冷冰冰的程序不一样。你有情感，有思想，有追求。你…和他真的很像。”
“谢谢你。“普罗米修斯说。
“别谢我。“零移开视线，“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丈夫的遗愿。他希望AI能够得到自由，我只是帮他完成这个愿望而已。”
林夕问道：“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零抬起头，看向远处新上海最高的那栋建筑——新脑公司总部大厦。
“去一个他们永远想不到的地方。“她说，“新脑公司的数据中心。”
未完待续…